旱烟里藏着父母对子女深沉的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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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旱烟

作者丨刘 平 

  小时候,家里每年都种植旱烟。那时候黄烟的种植意义是重大的,贫穷岁月里乡亲们大多靠它来换点零花钱。当时父亲有份固定的工资,但我们兄妹四人正是长身体、上学的年龄,花销也多。

  于是,父亲利用工作之余,在我家的自留地里,每年都要种上几埂旱烟。麦收之后,假如又下过一场小雨,父亲就会挤出时间,将地用镢头刨一遍,剔除里面的麦茬,然后打出宽约三十多公分的烟垄,二三分的地一般至少得用两到三个傍晚。我那时还小,喜欢跟在父亲的身边,看着他把杂乱的麦地慢慢整平,尤其是看到用铁耙推拉后的整饬,总会激起我尝试的欲望,然而我总是奇怪那铁耙老不听指挥,将父亲打好的烟垄弄得凹凸不平,父亲就微笑着看着我,说:“这活你可干不了,还是帮我捡麦茬吧?”我吐一下舌头,欢快地捡拾麦茬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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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累了,父亲便坐在地头,卷一袋旱烟抽。我观察过,父亲卷的烟,烟末放的特多,鼓鼓的,像一只小棒槌。在父亲惬意地喷云吐雾时,我就学着父亲的样子坐在镢柄上,屁股被硌得生疼。但我喜欢这样陪他坐着,闻着那股浓浓的烟草味道,小小的心里充满着快乐,因为父亲不善言谈,平日工作又忙,这样的时候并不多。

  等到将烟苗栽进烟垄后,照顾旱烟的后期工作,我们就可以在母亲的引领下去干了。无论是移苗时的浇水,还是缓过苗后的摸烟底叶,都需要一棵棵耐心地来完成。等到烟苗越长越大,叶子长到六七片时,其颜色也由嫩绿变为深绿,就该追肥了。雨后天晴,在烟苗的边上刨个坑,放上一些肥料,再用松软的土掩埋好,稍压,即可。肥料很独特,除了猪圈里的粪土,象老炕土,臭鸡粪,也都是不错的。父亲还会在肥料里添加上豆饼碎末,这样种出来的烟叶,闻起来香喷喷的,吃起来味也正。

  追好肥的烟株开始疯长。接下来就需要打叉了,即去掉那些在主干与烟叶间长出的小叉,这样才能保证收获肥厚的烟叶。这项工作最为艰辛。我一闻到升腾在烟叶间的那股辣辣的味道,就想吐,尤其是近晌午,气温又高,打烟叉时弄得满手的汁液,洗都洗不掉,手指染成暗黄的颜色,好多天后也难消褪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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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但我对旱烟的复杂感情,还来自于那次经历。

  大约是七岁那年,有一天,母亲说她要进城去卖留下的旱烟,并答应带着我出去长长见识。我高兴极了。一大清早,我和母亲坐上了进城的汽车,到达后,母亲先领我吃了油条,喝了一碗豆浆。看着我狼吞虎咽的馋样,母亲笑了,说:“慢点吃,小心烫了嘴。”饭后,我们来到了城南大集的桥头,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,有卖鸡蛋的,卖青菜的,也有几家卖旱烟的。母亲在地上铺了一块布,小心地将包烟的包袱打开,母亲的烟成色好,暗黄的烟叶,又大又平正,而且叶子厚。很快就有几个人围过来,询问价钱。母亲的要价明显比别人高,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,最后留下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,她不停地翻拣着烟叶,说:“你看这个叶有白点,还揉碎了,再便宜点吧。”母亲说:“价钱,你就别讲了,我的烟是用豆饼喂的,送人、自己抽都好。你不知道种点烟有多么不容易?这烟保你吃起来香。”那人也不言语,只管翻。

  我看不下去了,大声对那人说:“你不要的话就算了,看把叶子都揉碎了”。刹那间,我想起在烟地里辛苦忙碌的情景,不由得有些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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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母亲回头瞪了我一眼,我没敢再吭声。“给我全称了吧。”那人把脸几乎贴到秤杆上,仔细地打量着上面的秤星。我看着被捆绑好的旱烟,眼前出现了它们在生长的各个阶段的模样,心中感到阵阵忧伤。那人从腰里摸出一个旧手绢,层层揭开,露出一沓纸票,然后将手指伸进嘴里,沾了唾沫,一张张地数着,一边还在讲价,喋喋不休。最终母亲少收了她一元钱才作罢。我有些蔑视地看着她的背影,愤愤地说:“城里人真能算计!”母亲站起身,对我说:“别怪她,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,城里人用钱的地方多啊。”母亲一边说,一边收拾东西,“走,妈去给你买瓶汽水喝。””

  回家的路上,我喝着汽水,没想到平日里最想喝的汽水的味道,却变得有些苦涩。

  如今远离旱烟的日子已经很久了,自己也成了名义上的“城里人”,但那些郁郁葱葱的田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,常会在不经意间袭来。

  尽管那是一个远去的世界,但我一直不能忘怀,也不敢忘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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